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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中的故事:廉颇

    史记中的故事:廉颇

    在世家横行的年月,廉家自然也是一个世家。他们是依靠武力传习着自己家声、家威的一个不太大的家族。为将难啊,武力、智力什么都得强,还要忍受马放南山的寂寞。所以,廉景很颓唐地看着自己的已经好几岁的三个儿子,又望了望襁褓中睡得正香沉的四儿子。他心中默想,那三个儿子看来已经是不能成将的了,而要传承廉家的家声,看来只能指望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了。

    终于到了抓周的时候,廉景在小盘子里摆放了兵器、书本、印鉴和脂粉,然后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小廉颇的眼前。这个孩子虽然仅仅百日,但是眉宇间已然有了乃父之风。他看着这些东西,其实不明白它们都是些啥,也没有心思去考虑,就伸出了他的格外地远胜一般婴儿强壮的手臂,一下子就取了两件物件——一把宝剑、一本兵书。自然,这些都是玩具的宝剑和兵书的。这使得廉景很是欣慰。

    小廉颇渐渐地大了,这个小伙子已经是一个十三岁的赳赳汉子了。体重九十余斤、身高过丈,彪腰狸背。他的功夫已经不是他的那几个足长他几岁、近十岁的兄长可以比拟的。而且,就是在小孩子们玩耍的兵匪游戏中,小廉颇就是率领的几个年龄更小的孩子也可以轻易战胜远胜他们年龄、体力的孩子群。不过,这个小廉颇很是骄傲,倒也和他父亲相仿。廉景说到:

    “为将者,重在一气,气不胜,兵焉可胜?”

    赵惠文王十年,廉颇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青年。他参加了赵国的军队,成为来一个骑兵校尉。校尉者,上承将令、下布兵阵者也。具体的战斗往往需要校尉来具体执行。而这个时候,赵国就和秦国在边境发生了一起小的争端。

    廉颇当时带着三百人马在边城巡逻,对方的秦军也依照惯例在自己的范围巡逻。两支巡逻骑兵遭遇在一起是常见的现象。但是,这次当赵国的人马过去后,秦军突然百箭齐发,射向赵军的头顶。在战国,背后偷袭是可耻的。但是,秦国一向不以中原的道德为道德的,他们的战争就是随心所欲,和流水行风一般。

    嗖嗖,箭矢飞过了赵军的头顶。而廉颇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背反,马头也不曾拨转,一个后射,一支雕翎箭像长了眼睛一样,直飞秦军校尉的盔缨而去。盔缨应声而落,秦军几百人全都吓得愣住了。乘这个机会,赵军全都拨转了马头,冲秦军坚决地对峙着。突然,廉颇爆发出可怕的笑声,他指着秦军校尉没有盔缨的头盔大笑起来,这小声充满了勇气、充满了无畏与对敌人的轻蔑。一向怯懦的赵军在廉颇的笑声中获得了勇气,他们也大笑起来。这笑声震馈天地,直把娇蛮的秦军吓得灰溜溜地跑掉了。

    这次遭遇战后,时任该支部队长的将军报请上方晋升廉颇做了都尉。都尉就相当于现在的师长,统辖几千的部队。自然,兵力是远不如现在的一个师的。在战国,尤其在赵国,军官的等级还不十分森严,上下之间其实主要是一种待遇关系,而实际上将领的职权是大王临时赋予的。这样比较错乱的军事体系使得赵国在与各自明白自己位置和战略地位的秦军作战而屡屡陷入困境的原因之一。当然,这个时候的廉颇并不明白这个。他带着他的人马在赵国守备一个边邑。

    这个边邑就是渑池。这个渑池靠近中国古文明之都的仰韶的,现在属于河南三门峡市。在渑池外,就是属于秦国的英豪、池底等秦军据点环视。这里距离秦国的淆函关也很近。它地处山区,群峰环抱,黄河像一根黄色的马缰,盘过这一带的山峦和平坝。在靠近山西的方向,接进平陆的位置,有一片较为开阔的平坝。这平坝很适合骑兵驰骋。于是,在守有群山、攻有平坝的情况下,廉颇在这个区域稳稳地防守住秦军大小规模的十多次攻击。一守就是五年多。

    终于,很讨厌这样防守,却很擅长如此防守的廉颇被调任赵齐边界了。他这次被升任了将军,成为赵国军队序列里最年轻的一员将领。依据我的估计,他大约相当于一个中将的军阶,负责一个大军区的军政工作。而赵惠文王在调任廉颇的时候,秘密地在邯郸接见了廉颇。

    “齐人一向瞧不起我们赵军,以为他们勇敢而闻名懦弱。你可以利用敌人的这个想法,坚决地把齐国侵占我们的土地夺回来。当然,能够给我们再多攻取一点齐国的城池更好,不过不要贪心,见好就收,不要功败垂成。”

    在得到赵惠文王的指令后,廉颇带着自己的家兵走马上任了。家兵制度是战国的一个特色。就是世家的武将可以拥有自己家族的兵员。当然,这得这个家族的人当上了将军级别以上的军职后可以带着去上任的。这样,他可以凭借他的忠实的武力很快就接手上任的力量,否则,基层不配合,将军是很难着手工作的。当然,世家的家兵人数不能超过规定的编制的,而且军饷也不在王军中列支。

    齐国军队听说赵军换了将军,他们很轻蔑地笑了:

    “还不是那个小样儿,你们瞧,他们会很快给我们送来酒肉犒劳我们的,至于我们占他们的土地,他们是连屁也不敢放半个。哈哈……”

    齐军也随和着一起哈哈哈哈……

    廉颇到任了。他没有去按照齐军统帅想的那样去拜会齐军,而是对赵军实行了淘裁。他命令,一方面加强征兵,一方面将父子同在军中的父亲遣散回家种地,而兄弟俱在军中的,弟弟回家侍奉父老。这样一来,加上赵国急征的三万大军,赵军在与齐国的边境上只余下了不足十万。而他们一共遣散了八万人回家。齐军看见赵军在减少军力,很是偶得意地笑了:

    “你们就是多也只是一群猪,现在还减少了五万。我听说你们赵国谷物歉收,派人回家去种粮了吧,还想和我们齐国打,嘿嘿。三军儿郎。我们把帐篷收拾好,他们赵军马上要来送酒牛犒劳我们了。”

    果然,在廉颇上任的第六天,赵军浩浩荡荡推着手推车,牵着成群的牛羊,前往齐军的营地而去。齐军的探子早早地得到把情报汇报回了大帐。而齐军的统帅就在他的大帐里摆好架子想好给那个新来的赵军将军一点颜色看。

    旗幡招展、锣鼓喧天,齐军的歌妓在军营里歌舞联欢。而一对对手执兵戈的齐军将士横眉竖眼,直愣愣看着渐渐靠近的赵军。他们看着赵军推着的车、看着他们牵着的牛,心里很是瞧不起他们的敌人。这个时候正是初夏,齐军自己的粮草也有点短缺,他们很长时间连饱饭也没有吃过片,何况是喝酒吃肉了。他们是眼巴巴地看着这些东西要进入他们眼睛、他们的锅子里、他们的嘴巴中、他们的肚子里。

    但是,很快,齐军就发觉了赵军动向的不正常来。那些推车里装的不是盛酒的瓮,而是条状的东西,而那些牛却长着马腿,那些羊子已经站立起来了。

    “是齐军骑兵……开弓放箭……”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被掀开伪装赵军骑兵很快把藏在推车里的兵器执在手中,他们在廉颇的旗帜下,很快向毫无防备的齐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那成千上万的推车,里面都是箭矢武器。而齐军只有随身的武装。他们的持久力很快下降,他们同入秋后的落叶一样,纷纷倒下。而兵败如山在这个时候真是太恰当了。

    廉颇很快就咬着齐军的尾巴攻进了齐国的边境,在收复了全部的赵国失地后,赵军一路高歌向齐国的腹地猛攻。廉颇的勇敢在战斗中给了赵军极大的鼓舞,他们毫无畏惧地冒着反抗的齐军冲去。掩杀声、吼叫声,使得一贯自诩齐军心寒胆丧。他们闻风败逃了!

    齐国的重镇晋阳也被赵军包围起来。而赵军的后续大军十万又携带了大量的辎重赶往晋阳,接受廉颇的指挥。晋阳城外是兵山将海,站在城头的齐军将士腿肚子都在攥筋。

    很快,总共发起了。赵军的总攻,廉颇亲自带着自己的家兵站在城池下,右手挥舞着宝剑,左手操持着硬弓,他不断地向城头射箭,后来干脆两手开弓,连珠箭不断射向城头。而在这样的攻势下,晋阳摇摇欲坠。见到齐军抵抗的气势减弱,廉颇大喝一声,亲自跳上云梯,拿着大刀,拨打着箭矢,向城头猛攻。

    赵军士兵看见自己的主将的旗幡出现在晋阳的城头,军心大振,他们更加猛烈地朝着齐军攻击而去。反观齐军,他们已经丧失战斗意志,开始溃败、崩溃。很快,赵军占领了整个的晋阳。

    就在赵军将士纷纷要求乘胜攻击齐军的时候,廉颇却下令停止攻击。赵军只保留了三万守军,就派人一方面向赵惠文王报捷、另一方面向齐王表示不再进攻,要求齐王以后节制和邀请齐王出席在赵国举行的东方诸侯各国共同抗击秦国的联合组织的活动。战争几乎持续了一年,赵国取得全胜。

    廉颇在依照赵惠文王的部署取得战争和外交的重大胜利后,挥师回到了邯郸。邯郸的夹道欢迎自不必多提,而就是赵惠文王也带着满朝的文武来到邯郸的城门迎接廉颇。在接到廉颇后,赵惠文王当众封廉颇做赵国的的上卿。一时间,一颗将星冉冉地在战国、在赵国、在中国的历史上升起、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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